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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通人去世后,他们的社交网络账号都怎么样了?

  • 2020-04-20
  • 作者:沈阳陵园网

4月8日,武汉按计划解除封城,娟子想在这一天接母亲回老家。她的母亲在大年初一(1月25日)因感染新冠病毒离世,骨灰一直寄存在武昌殡仪馆。“落叶归根”,这是母亲生前的愿望,娟子打算将母亲安葬在湖北安陆的家族墓地,“我不想把她孤零零留在武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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娟子至今无法接受母亲离开的现实,她生前用过的被子床单、穿过的衣服都被清理掉了,社区人员在家中消杀处理,母亲生活的痕迹已荡然无存。“现在留作纪念的遗物都没有了。”娟子说。


每天,娟子都会去翻看母亲的微信,这是她惟一能寄托思念的地方。“人死了,却还活在网络世界中。”娟子有些安慰,母亲的微信中有家人相聚的时光,她和孙儿的自拍,还有她练瑜伽的视频。母亲的笑容一直定格在那里,不曾消失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娟子对着母亲的照片默默流泪。


在娟子的记忆中,母亲勤劳操持了一辈子,她心灵手巧,会缝制新衣,也做得一手好菜,懂得各种养生知识,是一个生活精致的人。无论生活有多么不如意,娟子总能从母亲那里得到慰藉。


大年初一早上,娟子还和母亲视频通话,关心她的病情。谁会想到当晚便传来噩耗,母女两人从此阴阳两隔。


和娟子的母亲一样,很多社交媒体账号的主人已经离开人世,他们的账号成了“无主之地”。一些用户在去世前根本来不及删除自己的账号,他们曾经在社交平台上分享的照片、视频,一切与他们相关的生活信息仍一直存活在网络上,他们仿佛从未离开。


清明节一到,这些账号又成为去世者的纪念地,人们开始在社交网络缅怀逝去的亲人和朋友。一些社交网络平台还开辟专门的悼念页面,人们可以在线凭吊,表达哀思。但目前微信没有设置这一功能,娟子只能在朋友圈点蜡烛吊唁。


娟子一直担心逝者账号会被自动删除,她希望把母亲的这份特殊记忆保留存档。对于逝者留下的社交媒体账号,是告别还是挽留?不仅是逝者亲友,同时也是社交媒体网络共同面对并致力解决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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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网络世界中的幽灵


2018年12月26日晚上,卡车司机倪万辉和妻子吸着氧气,在快手上开了半小时的直播,发了最后一条视频,背景音乐放着《陪你到底》,配文是“青藏线不易跑呀!”第二天早上,他们被发现在五道梁过夜因缺氧殒命。


倪万辉夫妇去世的消息在快手上不胫而走,他名为“开卡车小辉辉吖”的快手账号,粉丝数量一下从21万递增至上百万,生前最后一个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超过5000万。目前该账号仍活跃在快手平台上,每天仍有网友前来祭奠。


在开通账号的两年里,倪万辉在快手平均两天更新一个视频,一共发了328条短视频。他最北到过哈尔滨,最南去过老挝,平日都在全国各地跑。闲暇时间在卡车上睡觉、吃饭、与妻儿视频聊天。


2019年11月,公众号“小声比比”发布《快手上的49座墓碑》,文中提到快手上还有很多癌症、白血病患者,他们在生前用视频记录下自己与病魔抗争的经历,其中49个账号的主人已经半年没露面。时至今日,人们依然可以看到他们的头像,浏览他们发布的社交内容,这些逝者账号就像幽灵一样,徘徊在网络世界。


不过,中国社交网络有多少逝者账号,目前无从统计。北京师范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执行院长喻国明的最新研究显示,中国八亿多网民平均每天在社交媒体上花费的时间为4-6个小时,其中社交平台使用最多的是微信,其次是支付宝,还有微博、QQ等。而现实中,大多数人会同时拥有多个社交账号,有的甚至多达几十个。


“一个点赞,一个转发,这其实都是一种数据。如果从微内容角度来说,都是几十亿次交互的信息,这个数据是海量的。”喻国明说,社交媒体的普及已深度影响人们的日常生活。


腾讯近日对记者回应称,目前,微信及WeChat的合并月活跃账户数:1164.8(百万),QQ的智慧终端月活跃账户数:647(百万)。


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,每年全国死亡人口大约890万人,其中非正常死亡人数超过320万,2019年死亡人口达989万人。


到2020年,Facebook和Twitter分别拥有了24亿和5亿用户。不过,实际用户数量可能更多,因为很多用户不会每月使用,每天还有用户离开人世。一项调查显示,Facebook已有3000多万用户去世,每天都有超过10000名用户死亡。


据牛津网络研究院数据显示,2050年,社交平台Facebook的逝者用户数量将超过生者。到本世纪末,这一数量可能会增加到49亿。研究人员认为,在亚洲,2100年Facebook逝者用户数量将增加到20亿。


02

大量逝者账号被盗


一年多前,“绥化旭哥”从黑龙江坐火车赶至河北邢台,参加倪万辉的葬礼,这一次他没有开卡车。


葬礼现场聚集了许多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卡车司机,此外还出现了一些陌生面孔,“他们都是周边村子的小网红,想蹭热度。”和“绥化旭哥”一样,当天有不少人拍视频,还有的在快手直播葬礼。这些视频被贴上“辉哥辉嫂一路走好”的标签迅速传播开来,夫妻二人在卡车内留下的遗物也在快手获得大量点击率。


“咱是凭心去,不是炒热度,也不是为了挣钱。”“绥化旭哥”当天转发了倪万辉去世前的视频,他没有用快手直播葬礼,感觉这对死去的人不敬。但周边村子的网红在快手平台上直播赚钱,当时甚至还有一些冒充倪万辉的账号出来骗钱。


“绥化旭哥”不由联想到,“如果自己去世了,快手上的账号怎么办?”在微信、QQ、微博等社交媒体平台上,逝者社交账号处理产生的问题也从未间断。


2003年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《保存数字遗产宪章》中给出明确定义,个人在网络上的信息包括文本、数据库、照片、软件、网页等,都是数字遗产。但对多数互联网用户来说,逝世后,他们的账号很有可能被彻底遗忘,无人打理、无人接管,只能在互联网中“自生自灭”。还有一些个人信息甚至被黑客盗用,变成诈骗的幌子。


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临床助理教授法希姆·侯赛因一直研究人类数字遗产处理问题,他发现,逝者账号被盗在亚洲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,在未经逝者亲属同意情况下,被广泛用于欺诈等违法行为。


据英国《独立报》报道,Facebook一些用户曾收到与死去朋友或家人有关账号的请求,这些请求似乎是黑客攻击的结果,不法分子试图在社交网络上添加好友,然后利用这种友谊窃取资金或索取其它好处。


21岁的Mio记得,微博平台上也曾出现过大量逝者账号复活的情况,还有一些账号被偷偷买赞。她怀疑有盗号集团的存在,“大批量的查询数据和账号异常,微博不会发现不了吧?”Mio说。


微博现有4亿用户,微博客服曾在平台上声明,有博主去世后,长时间不登录微博,但账号被他人盗用发布垃圾消息,为尊重去世博主,将对相关账号进行保护。


除了账号被盗,亲友们面对的另一个问题是,那些依然活跃在网络上的逝者账号,尽管不再有人打理,却仍有不少网友用来留言,成为公开的“树洞”。


3月19日,武汉市公安局撤销了对李文亮医生的训诫书并公开致歉。当晚,许多网友不约而同聚集在李文亮的微博评论区,一一留言。他们会把近期的消息通报给李医生,“你的训诫书撤销了,还你一个公道,不知你收到没有。”有网友留言说,“有的人不在了,但依然活着,有时间就来你的微博看看。”李医生的微博无法再更新,但每天都有网友在他微博下写日记。


李文亮最后一条微博的评论区,留言已达70多万条,这里不光有美食记录,也有日常剪影,还有抗疫前线的志愿者和李医生拉家常。或许,李文亮自己也没有想到,他的微博会成为人们倾吐心声的地方。


03

社交网络料理“后事”


娟子最近尝试登录进入母亲的微信账号,为她更新日常。但她记不住母亲的密码,微信登录要通过手机验证码。而现在,娟子不太清楚母亲的手机在哪里,可能连同衣物一起扔了,她不知道如何找回母亲的微信账号。


对此,腾讯公司回应记者称,若微信账号注册方不幸离世,家人及亲属可以自行登录该账号,也可以通过用户注册手机号自行登录找回密码。


若QQ账号注册方不幸离世,可以通过验证密保资料,验证账号绑定其中一种密保工具来修改QQ密码;如果没有可用的密保工具,可以进入QQ安全中心官网,填写相关资料进行身份验证,验证成功可以重置密码。


对于娟子的遭遇,腾讯公司表示,账号将依据用户协议和法律法规处理,用户遇到此类情况,可以通过客服渠道和公司联系进行相关申诉处理。


如果家属要求找回已逝亲人微信、QQ账号里面的零钱,对方需提供有效的邮箱、死亡证明、火化证明、销户证明和直系亲属关系证明,上传到腾讯公司进行核实,确认后按照指定流程提取账户资金。


之前有不少用户担心,他们在微信和支付宝中的资产,一旦发生意外,家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些账号,他们的财产可能被永久封存在账号中。


娟子最担心的是,母亲的微信账号可能被删除。如果一直不删除这些账户,对社交平台的运营成本会造成负担。


 “是否销号跟人死没死无关,公司无从得知用户是死是活,只跟手机号是否在用有关。”腾讯一位中层管理人士回忆说,微信、QQ现在都实行实名制,必须绑定用户手机号。公司规定,对长期不使用的账号将自动注销。


不过,新浪微博则推出一项名为“去世保护”的服务,为过世的用户锁定他们的微博,账号内所有信息都不能再被修改,包括销号。


2019年12月11日,Twitter宣布对6个月内没有任何登录记录的账号逐步删除,这是Twitter首次大规模计划删除用户账号。消息传开后,很多人表示反对。因为Twitter“不活跃”的用户很多已离开人世,此举无异于将这些逝者账号完全删除掉。


Twitter事后又发布声明致歉,声称将会暂停删除账户直至开发有效的纪念方式供人们留念。


早在2009年,Facebook率先推出了“纪念账号”功能,逝者亲友可以向Facebook申请变更成纪念账号,逝者的头像下面会出现“Remembering(悼念)”的标志,但任何人都无法登录进入,亲友可以浏览并悼念。


2015年,Facebook又宣布了一项措施,用户可以选择在自己死后删除账号,或者指定一个代理人,负责管理自己去世以后的纪念账号。代理人还可以更改逝者的封面照片或接受好友邀请等。


对于社交媒体该如何处理逝者信息,2019年6月,英国心理学家ElaineKasket撰文称,社交网络公司是连接活着的个人,向用户卖东西,把用户的数据商品化的营利机器。它们不是慈善机构、公共卫生组织、非营利墓地或职业悲伤顾问。


“活着的时候,我们把大量的个人数据交到它们手里,却没有意识到,我们在最初注册登录时,也任命它们在我们死后按照它们认为合适的方式管理我们的数据,而它们似乎缺乏合适的资质来承担这一角色。”Elaine Kasket在文中解释,社交网络公司可以频繁改动他们的条款和条件,“就像你换袜子一样。”


04

密码是通行的钥匙


邱笙考虑再三,决定将自己的财产提前进行分割处理。他将存款与房子、支付宝账号留给家人,游戏账号则给与多年的游戏搭档。2019年10月,邱笙专程去上海的中华遗嘱库,订立了遗嘱。


大学时期,邱笙迷上了天下3这款游戏。多年来,他陆续在游戏中投入40万元,目前他的账号在市场上可以卖十万元。


邱笙在游戏公司工作,据他介绍,游戏公司通常会根据用户账号的情况来进行处理。如果账号中游戏币有余,将会对玩家的角色数据进行保留。未充值过的账号,一般会在三至六个月内将数据永久删除。


对已充值的游戏币仍无法继承,邱笙说,多数游戏账号实行实名制,规定一个账号必须要绑定一个身份证,账号转让存在困难。


邱笙也想过将微信账号写入遗嘱当中,但被告知微信中有条款规定,不允许用户将其写入遗嘱,发生继承关系。


腾讯微信的用户协议第9条规定:非初始申请注册人不得通过受赠、继承、承租、受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用微信账号,并且用户只有QQ和微信的账号使用权,所有权归腾讯所有,账号无法继承,无法转让。


一旦用户死亡,这样的服务协议意味着,没有密码的家属将无法获得处置账户信息的权利。


值得注意的是,Twitter、Facebook等国外社交平台上的逝者账号也都无法完全进入,不论代理人和逝者的关系如何,平台皆以保护逝者隐私为由拒之。而目前,国内各大社交平台也对逝者账号规定“不得继承”,只有微博允许逝者亲属凭死亡证明和户口本等去申请继承账号。


不少律师建议用户提前做好遗产规划,把数字遗产处理办法在遗嘱中明确列出来,防止财产遭受损失。


据中华遗嘱库的数据显示,截至2019年底,全国范围内已有344位90后订立了遗嘱,其中有102人将支付宝、微信、QQ、游戏账号、游戏装备作为遗产处置,财产的继承人绝大多数都是父母。


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安新华对此并不乐观, 2017年《民法总则》中明确了互联网数据权和虚拟财产都属于民事权利的一部分,但涉及到虚拟财产应当如何进行处理,目前法律上仍有待完善。


按照《继承法》,平台应将账号开放给继承人,但这同时会影响平台保护用户个人信息的义务,“个人的信息保护和《继承法》会发生冲突,至于哪个更优先更重要,还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,只能根据具体个案来判断。”安新华说。


现实生活中,国内外由此衍生出一些“数字遗产”处理服务公司,他们帮助客户存储用户名和密码,确保其去世后亲人得到“数字遗产”。


美国Entrustet网站正提供一种免费的托管服务,允许账号持有者在其死后将“数字遗产”交给最多十个继承者和一位负责履行死者遗愿的执行者,这些“数字遗产”包括社交网络和金融账号、博客、电邮和其他互联网财产和文件。


2016年,武汉一家创业公司推出一个名为“与亲书”的项目,这是一家基于移动互联网针对网络遗产继承的解决方案提供商。据介绍,该公司致力于引导用户梳理网络资产,储存线索,并通过多种方式持续关注用户的在线状态。一旦确认用户失联,与亲书将主动联系用户预留的紧急联系人,完成网络遗产线索的移交,并配合协助继承。但记者近期调查发现,该公司账号被注销关闭,公司负责人也一直联系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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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
人生没有删除事务所


《人生删除事务所》是Mio最喜欢的一部日剧,剧中主人公从事的工作,是在客户意外身亡后,删除他们不想留在人世的“秘密文件”。“如果可以,我也希望把自己所有的‘数字遗产’全部打包进一个U盘,最后和人一起烧掉。”Mio说。


两年前,Mio开始在一个app上写日记,她已经写了486篇。“它不是大众软件,使用人数也不多,虽然开发者承诺永久保存,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增加数据导出的功能。”Mio说,她一直在支持并购买app中的付费服务,“说实话,我还挺害怕它撑不下去。”


比如目前,多家博客平台已停止运营,互联网的技术替代越来越快,“也许人没死,这些‘数字遗产’便随之消亡了。”Mio说。


Mio非常注重隐私的保护,她并不需要通过网络让更多的人来了解自己,“万一这些碎碎念被人翻出来看,挺尴尬的。”


事实上,这样的尴尬不乏个案。2014年12月31日,上海外滩发生踩踏事件,一位遇难的复旦女大学生被媒体大量引用其社交平台上的信息,以此展现她的性格侧面。此举后来遭致复旦大学抗议,使用社交网络发布的信息是否符合新闻伦理?


2019年3月10日,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一架波音客机坠毁,其中一位中国遇难者微博账号发布的信息也被媒体大量引用,并遭致人身攻击,微博管理员最后关闭了这一账号。2月7日,李文亮医生逝世不久,北京就有自媒体引用他社交平台发布的信息迅速发文,以示悼念。


逝者的社交账号经过媒体曝光,很快得到了超过以往的关注,这是Mio最担心发生的事情。对此,知名媒体人朱学东曾撰文称,“社交媒体被广泛使用,许多个人信息被事无巨细地主动发布在社交媒体上,个人隐私的边界与过去相比已经比较模糊。一旦发生灾难事件,媒体报道遇难者时,对于遇难者个人在社交媒体上披露信息的使用,在法律上和新闻操作上,都是一个需要面对的新问题。”


倪万辉去世前一个月,卡车司机孟峰在河北高速公路服务区与其相遇,两人拍了一段视频发到各自的快手账号上。后来,这段视频被网友纷纷转发,并配文说,“一路走好”。


“辉哥不在了,但我还是一个活人。”孟峰心里不是滋味,他不想让人误会。为此,他曾向快手平台方反映并希望将视频删除,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,他只能删除自己的快手账号上的视频。


“个人没有办法删除所有的网上个人信息数据,互联网时代的个人信息保护必须要靠法律来实现。”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安新华说。


2012年1月,在欧盟公布的《关于涉及个人数据处理的个人保护以及此类数据自由流动的第2012/72号草案》中,提出了“被遗忘权”这一概念,“被遗忘权”给予用户在其个人数据信息不再有合法之需时,要求将其删除或不再使用的权利。


然而,“被遗忘权”对抗的实际是整个互联网系统,在现有条件下很难对个人进行充分保护。


06

告别还是挽留


清明节这一天,娟子没打算为母亲大张旗鼓办一场葬礼,因为疫情还没有真正结束。娟子的父亲、嫂子、姐姐和妹妹相继感染,亲戚朋友未必敢来,“我们只想静静地陪着妈妈,让她走得并不孤单。”


因担心集中祭扫引起疫情扩散蔓延,武汉当地清明节期间也暂停现场祭扫,并推出网络祭扫服务。逝者家属可实名登录逝者所在公墓的网上祭扫平台,缅怀逝者。


娟子心里很难受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原想接回母亲的骨灰进行隆重的祭拜仪式,在家族墓地让她体面下葬,入土为安。现在看来,这场葬礼还得延期。


“我觉得祭奠她最好的方式,就是照顾好一家人。”娟子说,她准备在微信平台做一本相册,记录一家人在一起的幸福时光。


为让生者更方便缅怀逝者,一些陵园及殡葬服务机构正推介一种“逝者社交”,即客户过世后代替他们发布社交信息,一些科技公司还能让生者与逝者实时聊天。


但2019年11月,数据公司YouGov一项调查显示,仅有7%的人希望过世后社交媒体账号保持活跃状态。


娟子对“逝者社交”并没有多大的兴趣,真正能够抚慰她的是,顺利拿到母亲的微信账号,为她更新日常。


卡车司机倪万辉的快手账号目前由其家人保留,他生日的那一天,家人会在其账号更新发布一条视频。孟峰一直关注着倪万辉的账号,他觉得删除账号很可惜,毕竟有一些回忆,“今后给他孩子留个念想。”


“如果Facebook的财运持续下去,他们会发现,将更多管理纪念资料的责任交到真正了解死者的人手里,无疑是有意义的。”英国心理学家Elaine Kasket撰文指出,但照看这样一份数字纪念资料可能是一项艰巨的任务。当逝者在社交媒体宣布死亡后,对每一个被暂停的生日提醒,有的哀悼者会松一口气,但也有人会再次体验到失去亲人的伤痛。


Elaine Kasket在采访中认识一位悲痛的女性,在一连串令人心碎的离别之后,她发现自己是Facebook上多个纪念页面的管理员——女儿的、丈夫的、女婿的,以及她最好的朋友的。失去亲友多年之后,这位女性仍然对逝者群体怀有强烈的责任感。对她来说,节日和逝世纪念日变得如此沉重,也会引发深深的负罪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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