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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想再受苦了。”他说。所谓尊严死是什么意思?

  • 2019-10-30
  • 作者:沈阳陵园网

       什么是尊严死?下面我们来深入探讨下合这个严肃的问题。

       约翰·斯尔德(John Shields)他是一名加拿大公民,他是幸运的,在一个三月完成了他的“尊严死”。不但如此,他还给自己举行了一场活人葬礼


“我知道我握着她的手,但是我感觉不到”


约翰是通过一场交通意外,才发现自己患上了罕见疾病。


他当时正在开车,却突然感觉到左腿剧痛,完全无法移动。他的车就此飞出路边,撞到了一棵树,这时候,他的妻子罗宾正在后排睡觉。


他背部三处受伤,罗宾折断了五根肋骨,但他们都想办法爬出了车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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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自己生病前的约翰。


约翰觉得,他们能生存下来,是一个奇迹,而这个奇迹是有隐含意义的。


“还有一些事情必须由我来完成。”他在医院接受当地媒体采访的时候说,那时候,他还不知道自己左腿麻痹的真正原因。


后来,医生找到他,说他的心脏活组织报告显示他患上了一种叫做“淀粉样变性”的不可治愈的罕见病。一种淀粉样的蛋白质会在他的身体组织里堆积,摧毁他的四肢神经,他会失去四肢的触觉,然后死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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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翰和家人在一起。


当他醒来的时候,他发现他“正在渐渐失去……触摸罗宾脸庞的时候的感觉。渐渐失去和她坐在一起,牵着手的能力,我知道我握着她的手,但我感觉不到。”


他有一位重病、长期卧床,然后死亡的朋友。他无法想象,自己也要有同样的经历——无法行动、依靠管子维生……他想要维持自己的尊严,也希望缓解妻女照顾他的压力。


也因此,他找到了那件自己必须完成的事情。


他决定申请进行安乐死,而他知道,公开地准备、讨论死亡,可以成为他留给世界的最后遗产。


不自由的自由


选择安乐死会给人一种幻觉,是他们获得了选择自己死亡日期、和死亡方式的自由。


但这样的自由,常常还有许多不自由的部分。


加拿大的安乐死资质规定非常严格,必须是成年人,有清醒的意识,而且是在可预见的时间内即将死亡的末期病患,才可以申请安乐死。


约翰的安乐死申请得到许可后,他没有立刻订下一个死亡日期。他计划,要活过整个春天,等到夏天,他的花园里的花开了以后,才主动离开人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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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翰居住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地区。


但是,他的病情飞速发展着。早春二月的某一天,他醒来以后,突然呈现出精神错乱的状态,说话完全不连贯。他因此被送进了临终关怀医院。


他们不能等待,因为一旦约翰失去清醒的意识,他就不再拥有安乐死的资质,加拿大要求,安乐死病人必须给出清醒的同意。


在医院里,负责执行他的安乐死的医生,斯蒂芬妮·格林告诉了他另一个消息:她马上就要休假了。所以,约翰要么在她放假前,也就是明天,进行安乐死;要么在她休假回来以后,3 月 24 日,进行安乐死。


这几乎是有点点好笑的:你认为你选择了安乐死,就是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和死亡,但实际上,你仍然受到病痛、精神状态、医生的工作时间、安乐死的相关规定的限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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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蒂芬妮·格林医生。


知道家人明天就要死去,对于约翰的亲人来说,是不可接受的。这也是关于安乐死的记录里,常常略写的部分——相对于那些坚定地想要走向死亡的末期病患,他们的亲人都脆弱、无助、承受着巨大的伤痛。


他们选择了等待到 2017 年 3 月 24 日,并且,希望在那之前,约翰不要失去意识。


人生最后一场大冒险


临终关怀医院里,约翰有了给自己举办活人葬礼的想法。


约翰一直是一个敢于冒险的先驱者。他出生在纽约,曾经是一名天主教神父,但因为和教皇禁止堕胎的理念产生了冲突,就离开了教会。然后,他来到加拿大,开始做社会工作,包括帮助未婚女子堕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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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不列颠哥伦比亚政府部门员工工会活动演讲的约翰。


约翰觉得,光是听到她们痛苦的故事,就足以让他放弃之前的天主教信条。


他的同事们说,约翰是一个真正的女性主义者。他连任了四届不列颠哥伦比亚政府部门员工工会主席,并且从 90 年代开始,就在工会内争取到了男女同工同酬。


他的人生最后一件大冒险,就是安乐死,以及一场快乐的活人葬礼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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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中的约翰。


他希望来一场爱尔兰式葬礼(Irish wake)。在传统的爱尔兰葬礼中,充满了欢乐的气氛,亲人之间互相讲那些跟死者有关的笑话,回忆跟那个人有关的愉快瞬间,让哀悼与幽默并存。



另一个重点是,葬礼上还要有 Swiss Chalet的鸡肉外卖!

 

Swiss Chalet 是加拿大的一个连锁餐厅。约翰希望自己最后的晚餐里,有沾着肉汁的烤鸡腿,就像他做神父的时候最喜欢吃的那一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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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wiss Chalet 网站上的烤鸡肉外卖。


约翰觉得,“当我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我的死亡,和我将死的事实,它们就感觉没有那么沉

重了。”但对于他的家人来说,迫近的死亡是巨大的痛苦。


在他死前的许多场合,他都鼓励家人说出这些感情。


他的“家人”的定义范围很广。在他从事社会工作的数十年中,他帮助过太多的人——甚至在临终疗养医院里的一名护士,都曾经被他收容过。


他和妻子一起,开设了一个“善生善死”的研讨班,他在那里公开讨论自己的死亡决定,从而还认识了更多的,新的亲密朋友。每周三,他们就在自家餐厅里点上蜡烛,拿出上好的银质餐具,让亲近的人们诉说关于死亡的焦虑,甚至发泄对于他的决定的愤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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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礼。


约翰将死的时候,他家的客房仍然收容着一位女士。她把约翰当作精神上的父亲,而她也发现,分享让亲人们团结了起来。“我们经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,封闭我们的情感,拒绝谈论我们的悲伤,会让他觉得孤独。”


而这次葬礼,就是他和他的亲友们,最后一次一起面对死亡焦虑的时刻。


约翰的葬礼在医院里举行。


3 月 23 日下午 6 点,他的亲友们聚集到医院的房间,与他共度他生命的最后一夜。


医生给他注射了强效的止痛剂,让他终于可以意识清醒、更好地表达自己。


按照他对于爱尔兰葬礼的要求,气氛保持着幽默。当亲人给他端来一块 Swiss Chalet 的烤鸡块的时候,他开玩笑说:“怎么,你们觉得我只打算吃这么一点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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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大笑起来。


人们站起来,介绍自己,并且说出他们觉得约翰令人难忘的部分。对于约翰来说,这次葬礼也让他有机会,让生命中重要的人彼此认识。


“你总是非常善良、和热情,这是我将会一直带着走下去的精神。”一位亲人说。


一个年轻人也站起来发言。“我总是很仰慕你的智慧、你的勇气,我想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……我们后会有期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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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保证。”约翰带着虚弱的声音,却又充满幽默地说。“我会变成鬼魂出没的!”


一位同事说,“你们都在说约翰的各种能力,我想再补充一个他的能力——就是他真的很容易惹恼别人。”


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大笑。


同事继续说道,“我不会对你说再见的。我们在路途的某个终点,一定会再见到。”


他俯身到约翰的病床前,和他拥抱。


约翰的妻子罗宾,常常被拍到和亲友们一起大笑。但在笑声的间隙,她的眼神总是有些落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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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翰也向众人介绍罗宾:“这是我的光彩照人的、充满爱心的妻子……我还想用‘挚爱的’这个词,但今晚过后,我也不是很确定了。”大家又笑。


毕竟,今晚过后,他也不知道魂归何处了,也没有这副身躯去爱人。


他还准备了一首诗歌。不过,他已经用尽了力气,去撑过这个夜晚,因此在念白的时候,他停顿了许久,然后,一直闭着眼睛。他说:

当我们向夜晚开花的时候,

我们听到什么?

我们听到蜜蜂的沉寂。

我们听到微风吹过树隙。

我们听到风向树枝的低语,和树枝向风的低语。

于是,我们知道,我们已经来到旅途的终点。


人们传递着纸巾盒。他们在无声地啜泣。


但是,宴席也有结束的时候。到了晚上 7 点 40 分,护士来了,把他推回了自己的病房。


“我们就再见了,”他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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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朋友们,你们准备好了吗?”


3 月 24 日,约翰约定死亡的日子。


医生给了他两种选择:喝下混有致命药物的鸡尾酒,或者由医生给他注射终结生命的药。


许多人都选择了后者,约翰也不例外。选择安乐死,已经需要很多勇气,也不需要再抽出一点,用来自愿喝下毒酒了吧。


医生在注射前,向他最后确认:是不是仍然想要进行安乐死。他给了肯定的答案。


罗宾曾经希望过,他会推迟自己的死亡时间。但他说,细想下去,往后的人生,他只能预见到难以承受的肢体的毁灭和疼痛。他坚持自己的选择。


“我不想再受苦了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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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要注射四种药物,总共使用八个针管。第一种药物,会减少病人的焦虑,让他们更容易入眠。第二种药物,会让血管麻痹。第三种药物,会让病人陷入昏迷。而最后一种,会停止一切的器官活动。


在他的葬礼上,有人问他:“这是你生命的最后一天,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

约翰仍然幽默:“我希望抚摸每一双手,亲吻每一个脸颊,我希望和人们亲近……并且,我希望吃点鸡肉。”


一位前同事亲吻他。他笑着说:“我刚才在想,我还想要更多吻。但是我觉得,这不是什么好主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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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留下了五位亲友,在这个最后的时刻,在房间里陪伴他。除了他的妻子和继女,还有一位特殊的人士:一位生命周期司仪(life-cycle celebrant),这是在北美新兴的一种职业,专为人的生命中的重要场合(比如婚礼和葬礼)策划仪式。


约翰认真地生活过,他也要郑重地死去。


司仪为他举行了慰灵仪式,希望他能得到安息。


然后,他还要求再读一首天主教的祷告文。这次,是他的亲人来念。


当恨出现的时候,让我看到爱吧;

当伤痛出现的时候,让我看到原谅吧;

当疑惑出现的时候,让我看到信仰吧;

当绝望出现的时候,让我看到希望吧。


他说,“我想我已经学到了这一课。”


这个时候,温哥华岛北部的老年原居民,正在为他演奏鼓乐。在不同的小岛上,有人为他升起大火。


他流泪了。


约翰感谢了他生命中每一个人。房间极其安静。


然后,他说:“朋友们,你们准备好了吗?”

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他转向医生说。


医生开始一针一针地注射药剂,检查他心脏跳动的情况。她的动作细致、谨慎。13 分钟过去了,她向罗宾点点头。


她示意,约翰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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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翰家的花园。


约翰的遗体被罗宾放在他们的花园里。她相信,他的灵魂会暂时停留两天,然后才会离开。于是,他的遗体也在花园里待了两天。


亲友们都来看他。两天里,总是有人守在他身边,给他读诗,和他聊天,或者只是静静坐着。


在那座花园里,应该有约翰所说的,蜜蜂的寂静的声音,风吹过树枝的低语,和他生前希望看到的,将会在夏天开出的花。


已经 79 岁的小说家琼瑶可能没想到自己突然会站在舆论风波里。

她在自己的个人主页中连续发表文章,希望讨论人的尊严死亡的方式。其中,她提到自己的丈夫平鑫涛,重度失智,卧床不醒,只能依靠插入鼻胃管来维持生命;她认为,丈夫现在只剩一个躯壳,他的子女不应该勉强将他留在世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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琼瑶。


结果,媒体报道却提起,当年平鑫涛是已婚时追求琼瑶,造成了自己家庭的破裂;而人们的目光,也更多地聚焦在这段当年的风流韵事上。



琼瑶因为不堪指责与讨论,关闭了个人主页。在告别信里,她说,她这段时间写作的目的,只是为了想探讨“尊严死”。


这是两个似乎平淡的故事,却关乎一个生命,为何决定了结自己,以及,他自己和身边的人如何接受。


在思考自己的死亡的时候,生命的必要条件,会变得格外清晰。琼瑶在布置自己的安乐死的时候,就写下,“爱”是她认为的,生命的基本条件:

“活着”的起码条件,是要有喜怒哀乐的情绪,会爱懂爱、会笑会哭、有思想有感情,能走能动——到了这些都失去的时候,人就只有驱壳!


而约翰,在琼瑶发表公开信的三月,完成了他的“尊严死”,而让约翰坚定走下这条路的,也是因为,他看重活着的尊严。


但是,我们也会看到,安乐死执行的困难程度,严苛的条件,以及迫近的死亡日期,对亲人造成的悲痛。


幸好,约翰已经用自己的方式,让他的亲人们,和他一起成长了。


希望你也能在阅读完这个故事以后,一起成长,思考一些问题,比如:


我生命的必要条件是什么?

我会怎么样面对自己的死亡?

在将死的亲人面前,我会怎么表现?


生命是如此奇妙,给我们带来痛苦,与最美好的回忆。愿我们可以和它好好道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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